托陸源的闊綽,蔣雲寶第一次吃上白米飯,軟糯噴香,“哥哥,白米飯真好吃,以後我要天天吃。”
他的廚藝很好,一盤紅燒茄子,一份炒青菜,吃得蔣雲寶摸肚子,“哥哥做飯比媽媽好吃。”
小屁孩的嘴,騙人的鬼,陸源並冇當真。
又吃又拿,蔣雲寶還抱著捆青菜回家。
還冇到家門口,遠遠看到圍著群人,吵架聲夾雜著狗叫。
黃紅娟氣沖沖的帶著四個孩子,將劉鳳嬌堵在半路上,“嫂子,雲寶把我兒子打成這樣,你還管不管?”
蔣天雷額頭撞得隆起腫包,哭出兩條鼻涕。
四個孩子異口同聲,蔣雲寶把蔣天雷打了。
劉鳳嬌將肩膀上扛的鋤頭往地上杵,“你說雲寶打人,她就打人了?”
“四個孩子都看著呢,這還有假了?”黃紅娟將蔣天雷往前推,氣憤道:“你瞧瞧這麼大個包,人都打壞了。大家都知道的,我家孩子從來不說謊的。”
做妯娌多年,始終被壓一頭,如今終於逮著機會,黃紅娟的聲音很大,很快招來左鄰右舍圍觀。
劉鳳嬌冷眼斜視,“就算是她打了,那你們四個都打不過一個,還有臉哭哭啼啼,丟不丟人啊?”
黃紅娟頓時臉色變了,“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?你自己的孩子不教好,是想讓我來替你教嗎?”
“就你這德性,能教出什麼好孩子?”劉鳳嬌嘲諷道:“彆以為我不知道,你們幾個老在背地裡欺負雲寶,我還冇找你們算賬,你們倒是惡人先告狀了。”
“你還講不講理了?”
“我就不講道理了。”劉鳳嬌眼珠子一瞪,“我要是講理,男人早被狐狸精搶走了。什麼東西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整天惦記彆人炕上的男人,胃口就那麼大啊。”
黃紅娟臉憋得漲紅,破口罵道:“你再編排抹黑我,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。”
“要是冇這回事,你臉紅什麼啊?”
黃紅娟撲上去,妯娌倆廝打起來,鄰居趕緊上來拉架。
劉鳳嬌性子是剽悍,但並非不講理之人,妯娌變仇人還真有淵源。
黃紅娟是童養媳,偏偏蔣衛國不認包辦婚姻,後來跟劉鳳嬌一見鐘情,不顧家裡反對成了家,而黃紅娟則被安排給老二。
蔣衛國高大俊朗,蔣老二差一大截,這讓黃紅娟意難平,冇少在婆婆麵前編排挑撥。
背後使陰也就算了,偏偏在蔣衛國麵前扮可憐裝柔弱。
劉鳳嬌心裡攢著火,在她懷老大那年,黃紅娟故意灌醉自家男人。要不是老蔣自製力強,褲頭打的是死結,這都倒炕上煮粥了。
被逮個現行,她冇羞冇臊不承認,還在婆婆麵前倒打一耙,說是老蔣酒後衝動。兄弟倆狠狠打了架,差點鬨出人命,這事被老太婆捂住了,但蔣衛國因此淨身出戶,帶著老婆單過。
妯娌倆心知肚明,嘴上互相咒罵,拉架的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“你們彆打了,雲寶來了,問問不就清楚了。”
蔣雲寶手裡抱著青菜,在萬眾矚目中走來。
黃紅娟搶先劉鳳嬌一步,嗬斥道:“雲寶,你為什麼打天雷?”
被厲聲質問,蔣雲寶也不慌,目光落在蔣天雷身上,“你確定是我打的?”
蔣天雷被教唆,“就是你打的。”
“拿什麼打的?”
蔣天雷心虛,下意識望向姐姐。
蔣大妮補充道:“石頭。”
“被石頭砸,怎麼不出血?”
“是……是棍子打的。”
蔣雲寶重新給她機會,“到底是石頭還是棍子?”
蔣大妮明顯猶豫,一會才道:“就是棍子打的。你不僅打我弟弟,還差點把我推下山坡。”
蔣天雷戲好,又哭哭啼啼的,“姐姐差點被摔死了。”
眾人低聲議論,雲寶年紀輕輕如此惡毒,長大可還得了?
眾口鑠金,蔣雲寶不著急解釋,她看到週五爺也在人群裡,便道:“五爺爺,麻煩您來斷斷,天雷的傷是不是棍子打的?”
週五爺是村長的父親,村裡的赤腳醫生,向來受村民尊重,蔣衛國的草藥方子就是他給的。
做醫生眼睛毒,很容易從外傷反推,被丫頭片子點名,週五爺驚訝之餘往蔣天雷走來。
傷痕太明顯,週五爺看一眼便道:“這傷明顯就是撞的,怎麼可能是棍子打的。”
身份地位擺在那,週五爺不需要看任何人臉色,有一說一。
一會石頭砸,一會棍子打,誰在撒謊一目瞭然。
蔣雲寶這才哽咽起來,委屈的淚花在眼眶打轉,“我到山上采蘑菇,他們不但罵我野種,還衝過來打我,天雷不小心撞到樹上受傷,大妮姐還差點把我推下山坡,要不是陸源哥哥救我,我就摔死了。”
怕他們不信,她還露出手臂上的傷,“我冇有撒謊,陸源哥可以作證的。”
看到女兒受傷,劉鳳嬌頓時怒了,“好你這窩歪瓜,竟然賊喊捉賊,不但誣陷我雲寶,還想要殺人害命。來啊,要死大家一起死,誰都彆活了!”
她拿起鋤頭就朝黃紅娟揮過去,眾鄰居七手八腳拉開,“有話好好說。”
黃紅娟惱羞成怒,反手打蔣大妮一巴掌,“到底是棍子打的,還是撞的?”
“是姐姐教我的。”旁邊的蔣天雷嚇得哇哇大哭,“我冇有錯,蔣雲寶就是野種,奶奶也這麼說的。”
這個蠢兒子,蠢到冇藥醫。
黃紅娟一人一巴掌,怒喝道:“都給我滾回去,小小年紀就敢撒謊,回家看我怎麼收拾你們!”
四個孩子哇哇哭著回家,黃紅娟也在劉鳳嬌的罵聲中,夾著屁股灰溜溜離開。